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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杯实况大碌竹

世界杯实况 1

1927年,时值炎夏,临颍战场上日落后的西边天空被鲜血染成了红色,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腐烂和燃烧尸体的味道,周围一片死寂,只有缓缓升起的乌黑浓烟犹如幽灵一般随轻风肆意飘荡,似乎在嘲笑着愚蠢的人类。

“华哥,我们真的能活着回去吗?”升子嘘声问,顺手丢掉了刚吸完的残余烟头,用脚尖反复碾压着。

“怎么,害怕了?战前吸一口,子弹溜边走,你的细香烟不顶用,要不要试试我的?”华子边调侃边低下头深吸一口大碌竹,然后眯着眼睛充满享受地吐出一朵朵烟圈。

“还是算了吧,上次吸它时,差点没把我呛死。”看着华子滑稽的样子,升子无奈地笑着说。随后又吐槽道:“这都什么年代了,一个破竹筒子有什么好的,就你还拿它当个宝,每次吸时弄得跟着火似的,早该扔掉了。”

听到这些,华子的脸色明显变得有些凝重,应道,“你还年轻,以后会懂的。”腔调也有些低沉。

升子猛地怔了一下,他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又戳中了华子的痛处,急忙转回之前的话题,故作镇静地说:“我也不是害怕,只是这个要塞已经攻打了两天,发起五次冲锋,最后都损失惨重;身边的兄弟一拨又一拨的死去,后续补给也被敌人彻底断了,如果我们明天再拿不下来,即使侥幸不被打死,也可能会活活饿死的。”

“不要想太多,总会有办法的,哪怕……”,华子突然中断了片刻,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然后固执地念叨说;“无论如何,一定会活着的……”。

升子感觉得到华子声音中夹杂的紧张与忐忑,也就不再多问什么了。他靠在弹药箱旁,注视着一箱箱冷酷的手榴弹,每一次能量的释放终将带走很多人;他摇摇头,不愿多想,于是闭眼睡去,可是如此境况又怎么能睡得着呢。

战士们光着膀子散乱的躺在狭窄潮湿的战壕里,不断挥舞着上衣,却依旧抵挡不了腹部已经呈深红色的蚊虫在他们周围疯狂的挑衅。最后他们妥协了,选择同佛祖割肉喂鹰般大无畏地供蚊虫饱餐一顿。因为他们都明白真正等待自己的是清晨第一缕阳光下的第六次冲锋,更确切点说应该是再一次的死亡威胁,而与这相比,区区蚊虫又算得了什么。

死神眷顾的夜幕降临的总是很快,华子仍蹲在一旁的角落里忘我地摆弄着他的大碌竹,不时抬起头偷偷地瞄向升子,心中始终回荡着刚刚那句没说出的话,“……哪怕我死了,也一定会让你活着回去的。”

升子终于进入了梦乡,嘴巴不停地吧唧,想必是在梦中吃着美味的大餐;忽然一声大喊,“爹,娘,我和华哥都回来了。”随后叨咕一些什么就听不清了,紧接着侧了侧身子又睡去了。听到这一幕,华子放下了手里的大碌竹,不知不觉中眼角已经湿漉了,这天他睡得很晚。

第二天黎明到底还是来了,这注定是极残酷的一天。

“全体集合,下面宣布一条新的作战通知。”张副官高声命令道。战士们睡眼惺忪,迈着懒散的步伐聚到跟前。

张副官吆喝着说:“赵营长昨晚彻夜未眠,总结作战实况,分析敌我实力,前五次冲锋以失败告终,兵力差别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是敌人火力太猛;然而兵力已无法改变,我们眼下的首要任务就是重新规划战略部署,打掉敌人的主要火力点,避免不必要的伤亡,为最后的冲锋积蓄力量,鉴于此我们现在迫切需要组建‘敢死队’”

“什么,要组建敢死队!敢死队需要多少人?”……听到“敢死队”这个词,战士们瞬间从睡梦中惊醒,迷蒙的眼神顿时有了情感色彩,略显恐慌地询问道。

张副官回答说:“我们重点要摧毁敌人的两个碉堡外加四顶重机枪以及不知数量的野炮,为确保任务顺利完成至少选出八名战士,考虑到前几次冲锋我军的伤亡情况,所以具体人员由营部统一安排。”

世界杯实况大碌竹。话音一落,周围顷刻安静了下来,几乎能听到急促的呼吸声。敢死队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可以说是九死一生,再加上眼下如此恶劣的形势,如果去了那是必死无疑,然而这又的确是赢得战争胜利的唯一机会,战士们都紧握起拳头。

“营部最终决定……这次的艰巨任务由……英雄班三连……一班完成。”

张副官用他特有的地域方言宣布出这些略微有些搞笑的味道,但是此时此刻又有谁能笑得出来。他中间还刻意停顿了几次,好似是在授予他们荣誉奖章,殊不知每一次停顿对于士兵们来说像刀山火海一样煎熬。接踵而至的就是一阵闷雷般的掌声,它却犹如敌人猛烈炮火般不断轰炸着华子的心,因为“三连一班”正是升子所在的班。

“华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升子已经走到身旁,呆呆地坐在对面的木箱上,他的声音有一些颤抖,“我被选入敢死队了,一会儿就要……”

“嗯,我知道。”华子微微皱了皱眉,淡然地回应。

“帮我照顾好爹娘,还有我的儿子,武子。”升子近乎抽泣地向华子安排着后事。

“爹娘我会照顾好的,但是自己的儿子自己照顾。”华子故作无情地答道,他不敢抬头看升子,他担心自己万一失态,会让升子心中更加不安。

升子呆滞了许久,说: “华哥,我的香烟没有了,你的烟能给我吸一口吗?”升子的这一请求着实让华子感到有些意外,不过这倒提醒了他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华子把大碌竹递给升子并为他装好了“特制”的烟叶,升子模仿华子吸烟时的动作,先深深地吸一口,又散漫地吐出。

世界杯实况大碌竹。“果然轻松了不少。”升子嬉笑着说,似乎忘却了刚刚所有的惊恐和忧心。

华子用不屑的语气应道:“真的挂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有什么好害怕的,况且还有我呢。”

世界杯实况大碌竹。升子像个孩子一样冲着华子傻笑,他懂得华子是在安慰自己,但是又有什么用呢。他不敢再和华子长时间待着,因为他快要绷不住了,于是向华子挥了挥手手,强忍着眼眶的泪水说:“我走了,华哥,如果我不能活着回来……”

“嗯”,没等升子说完,华子就冷漠地打断了他。

升子多少有些诧异,但是没再说什么,站起身向预定集合点走去,这一路他没有回头,而华子也没有抬头。

“来,让我们为壮士饯行。”赵营长举起装满酒的铁缸高喊道。“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大家都晓得这是一条不归路,但是为了最后的胜利,他们不得不这么做。

就在战士们即将把酒送到嘴里时,突然听到“扑通”一声,只见升子整个人瘫在了地上,脸色发紫,不省人事,缸子里的酒不一会儿就渗入泥土里,了无痕迹。

“高升……高升……”,身边的人纷纷围上来喊他,可怎么都弄不醒。

世界杯实况大碌竹。“他奶奶的,阵前装死,小心老子枪毙了你。”赵营长骂咧着,走到跟前用脚蹬蹬他,仍没有任何反应。

赵营长是个地道的山东大汉,四十五岁左右,打过大大小小数十场战役,身上受过的伤不计其数,可以说是北伐军的元老级人物,据说还跟着孙中山参加过武昌起义。他平时最痛恨的就是孬种,当初在攻打郾城时就是因为一个士兵临阵脱逃,暴露了部队的具体位置,几乎导致了全军覆没,最终依旧不幸的是在这场战斗中他失去唯一的哥哥和众多一路相伴,亲密无间的战友。

“把军医叫来看看什么情况”,赵营长愤怒地向张副官命令道。

“初步诊断应该是中毒,至于是什么引起的一时还查不出来,加上我们药品稀缺,暂时还没有什么治疗措施。”军医诊断后,详细地向赵营长汇报道。

赵营长低头瞅了瞅地上呈死人状的升子,撇着嘴说:“算了,不管他了,打仗要紧,阎王爷要收他,我们也拦不住,能不能活着就看这小子造化了。”升子被扔在一个废弃的战壕里,战士们都忙着做战前准备,根本无暇顾及到他,很快也就把他遗忘了。

少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向他走去,并且有节奏地传来“咣……咣……”的打击声,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华子,那声音是铁枪杆和腰间大碌竹碰撞发出的。他嘴角微微有些上扬,从容地走到升子身旁坐下,随即掏出腰间封存已久,表面已经破旧不堪的针包,在升子身上娴熟地扎了几下,不一会儿升子泛紫的脸就开始恢复了肉色,呼吸也慢慢均衡起来。

“对不住了,兄弟,为了救你小命,没想到老丈人亲传的一些看家本领今天全派上用场了。”华子边打趣道边整理周围的草垫塞在升子的身下,这样能让他躺的舒服点,紧接着他又把大碌竹和针包放在升子的手旁,并拿草垫掩上,可能是担心被别人捡了去。

“我走了,升子,三个钟头左右你应该就能醒来,我想到那时战争已经结束了,好好活着。”

华子向沉睡中的升子告别后,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队伍,可是没走多远又折了回来,应该是有什么事忘记了。

只见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几块大洋和一张折叠好的似信封类的东西放在了升子的怀中,然后长舒一口气,起身离开,显得很轻松,很坦然。

“由于高升的突发情况,我们现在还需要一名队员,有自愿参加的吗?”战争一触即发,张副官焦急地向剩下的战士们征求道。大家互相张望,偶尔有人鼓足勇气将要举起手,可是思虑一会儿又蜷缩了回去,赵营长站在一旁不禁皱起了眉头。

“我”,一个高昂的声音从最后面传来,士兵们都不约而同的回过头———没错,是华子。华子从容地走到营长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铿锵有力地说:“报告营长,三连二班班长徐华,愿意代替高升加入敢死队。”

赵营长脸上露出了喜色,他敬佩华子的勇敢无畏,同时也多少有些纳闷,“能告诉我原因吗?”营长疑惑地问。

“坚决打倒一切不利于中国进一步前进的恶势力因子,为此我将不惜一切代价。”

“你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说出你内心的真实想法。”

“躺在战壕里的的是我亲弟弟,站在我身后的是我亲如兄弟的战友,亲弟弟的未完成的任务理应由做哥哥的来完成,前方是死路,我比战友们更合适。”

华子回答得很平静,赵营长却被这些话深深触动了,不禁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哥哥和那些失去的战友,如果当初对生死有选择的机会,也许他也会这样做的。

“其实你不必……我可以再找其他人的。”赵营长把华子拉到一侧低声说。从军数十载赵营长第一次有了私心,因为他实在不忍心看到如此重情义的男子汉就这样匆匆死去。

“我明白营长的好意,我已经决定了,如果我能侥幸不死的话,回来以后一定跟着营长接着干。”华子感激道。

听了华子的回复,赵营长虽感到有些惋惜,也不再劝说什么了,因为他看得出华子和自己是同一种人———把情义看得比生命更重,所以他尊重华子的决定。

“一切视情况而定,不要冲动,一定要活着,我等着你回来喝酒。”赵营长拍拍华子的肩膀,意味深长地叮嘱他。

“我一定会回来的,就冲着营长的酒,量他黑白无常也不敢索我的小命。”生死攸关,华子依旧如此贫嘴。

赵营长违心的笑了笑,仰头望着东方微微泛红的天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阵地上所有的战前准备都已完成,敢死队员们也已全副武装,只等营长一声令下。然而早已过了预定时间,赵营长却迟迟没有发布作战命令,战士们一直困惑地等待着。

“砰”,熟悉的枪鸣再一次响起,那是勃朗宁手枪特有的声音,这把手枪自被赵营长缴获起就再也没杀过人,仅仅作为交战时的信号,然而它仍然充满了罪恶和血腥。

两军阵地之间空旷的土地上没有任何有利的掩体,敌方的四顶重机枪早已傲然静卧在那里,冷眼蔑视着对手,两座弹痕累累的碉堡依旧像两个门神般分别站立在两侧,每座碉堡内又各有两顶重机枪,其余的士兵们依次填充在各个要点,数门野炮藏匿其间,组成一个凹型的作战队形,前后配合,左右掩护。

战争刚一打响,霎时间,敌人的轻重火器齐发,尘烟蔽日,炮声轰鸣,机枪也如同着魔似的疯狂扫射着,子弹在头顶“嗖嗖”地飞过,几乎能清楚地看到它们的运行轨迹。华子他们猝不及防,蜷缩在战壕里,根本没有还击的机会,偶尔有人忍受不了如此憋屈,伸出头去应战,可是还没等到看清敌方情况就倒下了。

“都蹲下,别站起来。”看着死去的兄弟,张副官痛苦地喊道。

“王八里个三孙子,打了这么多年仗,老子从没有如此窝囊过。如果不是炮弹储量不足,一定请你们好好喝一壶。手榴弹还留着干什么,全给我扔出去。”赵营长怒吼道,困窘处境下,他略微有些暴躁。

顿时,满天的手榴弹齐刷刷地飞向敌方阵地,虽在坚固的碉堡面前还是显得那么无力,但是经过一番密集的爆炸之后,敌人的机枪确实消停了。

赵营长也慢慢冷静了下来,他命令道:“敌人火力太猛,要想打掉他们的重机枪和碉堡,我们只有利用这段空隙。”话音未落,敌人的机枪又开始发狂了。

“咚”,赵营长握紧拳头猛砸了一下弹药箱,气愤地说道:“不加大点剂量,当真治不了你们,把手榴弹绑一块,继续伺候着,敢死队做好准备。”

合作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这个道理已经突破了物质对象的界限。每一捆手榴弹的爆炸,大地都随之颤抖,重压之下,敌人的火力明显减弱了。

“还在等什么,把他们机枪全给我炸掉,别再让它们出声。”赵营长向敢死队员命令道。

听到命令下达,敢死队员们一时间大都愣住了,他们互相张望着,没有人有勇气迈出第一步。看到他们手里微微抖动的炸药包,赵营长有些无奈,但是没说什么,毕竟是生死抉择的时刻,他们有权做出自己的选择。

赵营长环顾了一下四周,视线的余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华子的身上,赵营长尴尬地向华子点了点头,华子回以微笑,赵营长背过身去,眼角却已泛红。

华子矫健地跳出战壕,弓着身飞快的冲向敌人的碉堡,轻盈的身躯在枪林弹雨中穿越,所有的子弹似乎都在躲着他,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也许大碌竹冥冥之中真的有神奇的力量,否则这一幕根本无法解释。

世界杯实况 2

在逼近碉堡时,火力渐强,他猛然趴下,匍匐速行,然后伺准时机,奋力一投,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到“轰隆”一声,东侧那个傲娇的门神就倒下了,化为一堆废墟。

“好小子,干得漂亮,回来一定要给你记一大功,连胜二级。”赵营长激动地高呼道。

有了华子的壮举和赵营长新给的优厚待遇,其他队员也不再犹豫了,鼓足勇气,全力一搏。他们心想大不了一死做个英雄,如果能侥幸活着,还能落得这么多好处,

可是这次他们真的想错了。损失一个碉堡之后,敌人即刻警觉起来,不敢再有些许懈怠。当敢死队员跃出战壕,火力顿时猛烈起来,丝毫不比刚刚的弱,而他们瞬间成了活靶子纷纷倒下,余下几个也身受重伤,动弹不得。

“你们这群鳖孙,居然敢阴老子,一定要给你们些颜色瞧瞧。”赵营长怒骂道,随手拿了两个炸药包要亲自去炸掉敌人的碉堡,最终被张副官及时拦下。

“拦我作甚,他们太猖狂了,再不把他们端掉,我的兄弟们就要死光了!”

“万一你……剩下的队伍谁来指挥,要去我去。”

两人争执不下,突然惊雷般的轰鸣再一次响起,只见与东侧碉堡废墟相邻的那顶机枪和少许野炮也已被炸得支离破碎。

“一定是徐华,这小子有种。”赵营长由衷地称赞道。但是爆炸之后始终未见他的身影,赵营

长心中多少有些担忧。

“徐华,你小子还活着吗?……”赵营长高声呼喊着。

“我……还活着”过了好久,华子才做出回应,声音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受伤了?”

“大腿上不小心被子弹咬了一口”

“你先原地待着别动,等我们结束了战斗就来救你”

……再没有任何应答。

战争进入了白热化,天空中高挂的烈日亦越发的滚烫,热浪翻涌,空气凝滞,密密麻麻的子弹依旧在两阵地间疯狂穿梭着,双方士兵陆续倒下。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说已经炸毁了敌人的一座碉堡和一顶重机枪,他们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觑,激烈交锋一阵儿,伤亡惨重不堪。大家都明白硬拼已然是最愚蠢的办法,要想取得胜利,唯有智取,然而谁又能不惜牺牲生命站出来呢。

“张副官,张副官……再找些人把西侧的碉堡给我端了。”赵营长命令道,但是静默许久,一直没有人回应。

“张副官人呢?”赵营长忐忑地向身边的士兵询问道。他禁不住猜想:“张副官不会已经战死了吧,他可是跟了自己快十年的兄弟啊。”

“张副官在那儿”一士兵突然指着西侧碉堡方向高喊。

只见张副官侧趴着,左手夹着炸药包,缓慢的向碉堡移动,根据敌人的火力方向推断,他显然被发现了。赵营长紧握拳头,提到嗓子眼的心几乎要蹦出来了。

“火力掩护张副官,把敌人西侧火力引到东侧来。”赵营长厉声命令道。然而敌人似乎已经看透了他的计谋,完全不吃这一套,依旧丧心病狂地向着张副官射击,赵营长站在对侧心急如焚地观察着张副官的处境。

“十米……九米……八米……加油,马上就要成功了。”赵营长暗自窃喜。 过了一会儿,他惶然意识到情况似乎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顺利。按照正常流程,张副官本应该已经在十米外就把炸药包扔出去了,现在他却没有。如果进入十米范围之内,射击毫无死角,危险系数将骤增,这就意味着他要……

“张副官,混账东西,你给我回来。”赵营长撕心裂肺地喊道。

张副官依旧默默地向前爬着,赵营长拿起望远镜希望能及时得到他的细微回应,当透过望远镜看到他时,却心如刀绞。

张副官身后拖着两条长达数米的血线,沿线追索,可以看到他的双腿已经被打成了筛子,血肉模糊,不知挨了多少枪,右肩和腰部也中了数弹。他正凭借着自己最后一丝力气一直坚持着,一点一点向目标靠近。

三米……两米……一米……他做到了。

张副官倚靠着碉堡外侧,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在合适的位置固定好炸药包,一切准备就绪后,他面带微笑,视死如归,喊道:“营长,兄弟回家了,以后的路就不陪你走了,你要保重。”

随后一声巨响,什么都没了,碉堡没了,张副官也没了,赵营长望着西侧碉堡方向呆呆的看着,又一阵狂笑,一阵痛哭。

没了两个碉堡的守护,敌方火力大大削弱,整个要塞实如一空壳,已如囊中之物。然而近三天的激战,弹药早已所剩无几,要想拿下它,唯有肉搏。

“兄弟们,我带领你们自广东出师北伐以来已半年有余,曾几何时,那颗赤子之心把我们聚到一起,为了家国,为了父母妻儿,我们一路拼杀至今,却遭遇了最为惨烈的战斗,致使无数兄弟埋骨于此,甚是悲痛,但是他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敌方实力亦遭重创。

敌人的援兵和后续补给随时有可能到达,我们身后却了无音信,眼下唯有一鼓作气,不给敌人以喘息机会,方能取得战机,对得起兄弟们的牺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然而我们的弹药已接近枯竭,战斗的残酷性可以预料,现在有要退缩的吗?”赵营长把大家聚到跟前,深情地说道。

“为兄弟们报仇”一个士兵的呼喊带动整个队伍的激情瞬间高涨起来,纷纷应声喝道“报仇、报仇……”声音震彻云霄,赵营长此时神情欣慰且自信。

“冲啊……”伴随着嘹亮的冲锋号战士们手握大刀冲出了战壕,虽中途不断有人倒下,但已然磨灭不了他们坚定的信念和对复仇的渴望。大刀肆意挥舞、无情而麻木,鲜血飞溅到空中,在阳光照耀下发出异样的色彩,杀声震天,血肉横飞……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清点人数,救治伤员,抓紧时间排几人把徐华给我找着,那小子肯定伤得不轻。”赵营长瘫坐在地上,右手扶着大刀支撑着身体,显然也已身疲力竭了。

“营长,你来一下”

看着士兵的悲苦的表情,他意识到自己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拖着疲倦的身体走向前去,只见徐华静静地躺在那里,腿部确实中弹,然而流弹也早已打穿他的心肺。赵营长一度失声痛哭,险些昏倒。

“牺牲的战士们好生安葬,分发双倍抚恤金,重度受伤者每人十块大洋送回原籍,另外把高升也送回去吧。”冷静片刻之后,赵营长精心安排了伤亡兄弟的后事。

“营长,高升已经没事了,一直在那边傻坐着,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亲人离开,心中肯定不好受,让他独自待一会儿吧。”

升子呆呆地盯着手里的大碌竹,一动不动,内心充满疑惑;过了许久,他颤颤巍巍从怀中掏出那封暖到发烫的信,他明白从中会得到答案。

升子,我的好兄弟,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离开了,我想你肯定会问到底怎么回事,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在你吸的烟中加了点佐料,然后……

我很庆幸能够出生在高家,有你这个兄弟,虽地位低微,但在家中一直和你享受着同等的待遇,父亲走后,伯父伯母待我更如同己出。

你天性散漫,自由不羁,不喜欢去打理繁琐的家业,伯父索性全权交给我,没有丝毫芥蒂,我感激涕零。往事不堪回首,如果没有战乱,将来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一定能把家业打理得井井有条,然而事与愿违,战争冲击,家业逐渐衰落,我深感内疚。

我虽比你年长几岁,但你已完全有能力挑起家族重担,今日不同往日,伯父年迈,我走了以后你要试着放下平日里的任性和洒脱,支撑起高家。

大碌竹和针包麻烦你帮我带回去交给秀子,那是岳父临终前留给我的唯一纪念,没想到也是我留给他们娘仨最后的东西。我们都是苦命的人,时逢乱世,他们就托付给你了,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战场残酷,家中还有父母妻儿,回去吧,高家需要你,留下的几块大洋,做为归途的盘缠。

再见了,我的兄弟,未来还有很长的路,你一定要坚强地走下去。

升子反复读着华子的信,眼泪不禁流了下来,泪水打在信纸上,瞬间浸染了一片,字迹变得模糊不清,回想起昨天他们还……往事历历在目,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节哀顺变,徐华是个英雄,我们都会记得他的,他是为大家而牺牲的。”赵营长默默地走到升子身边。

“不,他是为我而死的。”升子悄声回应。

“什么……?”升子声音太小,赵营长一时没听清楚。

“没什么……”升子回过头望了一下营长,眼神中夹杂着一丝痛苦。

赵营长亦不再追问。

“能和我聊聊你们的故事吗?”赵营长靠着升子身旁坐下。

升子困惑的注视着他,最后微微一笑。

“华哥是管家徐伯的儿子,我父亲是周口地区经营烟草及卷烟工业的商人,年轻时经常会奔波于各地联络货源和运送货物。在一次生意途中,父亲遇到了受伤倒在雪地里的徐伯,于是就把他带回了家。

后来得知他是朝廷捉拿的钦犯,父亲见他言谈举止仁义谦逊,并非像为非作歹之人,索性就把就把他藏了起来,后来得知他的家人在追捕中都已遭到不幸,父亲同情其遭遇,所以就把他留在家里帮忙打理生意。徐伯是个生意能手,在他的帮助下父亲的生意蒸蒸日上,慢慢地他们也成为了好兄弟,形影不离。

又过了几年,徐伯成家了,有了华哥,考虑到外界混乱,父亲就让他搬到我家,可以相互有个照应。华哥比我年长几岁,从小到大一直像亲哥哥一样照顾着我,我们一大家相处的甚是和睦。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一场重病最终带走了徐伯伯。父亲也渐渐年迈,深感岁月不饶人,就试着让我们哥俩接手生意,我天性闲散,不愿被繁琐的事务所束缚,所以一切都交给了华哥。

以后的日子里,华哥也像父亲和徐伯那样各地联络货源和运送货物,然而乱世之中沿途总会遇到一些土匪和山贼,虽大多时候都能用金钱来解决,可还是有一些喜欢杀人越货的,碰到他们可谓凶多吉少。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该遇到的总会遇到。那次外出货物全部被劫,华哥身中数枪,奄奄一息,幸被路过一老汉救下,老汉出生于中医世家,在他的精心照料下,华哥的伤势虽然很快得到了恢复,但是有两颗子弹却永远留在了他的体内,每逢阴寒天气,剧痛难忍。这些他并没有告诉我和父亲,后来和文儿玩耍时才知道这些。”

“文儿是谁?”

“文儿是华哥的儿子,华哥还有一女儿叫贝儿,他们是双胞胎兄妹,华哥的妻子秀子就是老汉的女儿。

那次遭遇之后,为了报恩,华哥经常去看望老汉,老汉喜欢大碌竹,所以每次去时华哥总会带一些上好的烟草,和他一起聊天,喝杯小酒,酒过三巡,老汉就会坐在门前的木凳上自在的抽两口。一来二去,老汉也逐渐欣赏华哥的为人,传授给华哥一些基本的医理和医技,最终亦把女儿许配给了华哥,

然而不幸的是他们结婚后不久老汉就在一次采药途中从山上跌落失去踪迹,华哥满山寻找,却只觅得老汉那支大碌竹和常年携带的针包。又过了两年,我结婚了,有了武子。

”家境这么好,为什么要出来从军呢?”

“这不是我向往的,随着帝国主义侵略的加深,1902年成立的英美烟公司不甘落后地侵入中国,逐渐垄断了中国的卷烟市场。为了降低生产成本,赚取最大限度利润,英美烟公司开始在中国寻找适合的原料产地。

河南地处中原,气候、土壤等自然条件适宜烟草种植,明末已开始种植,历史悠久。英美烟公司通过调查侵入河南,在豫中地区试种美种新型洋烟取得成功,进而采取各种手段予以推广,使豫中地区烤烟面积逐渐扩大,产量、质量大幅度提高,许昌地区则发展成为全国三大烤烟原料基地之一。英美烟公司在许昌设立收购站,几乎垄断整个河南烟叶的收购。

虽说英美烟公司在河南的经济活动打破了河南尤其是豫中地区传统的农业种植结构,加速了自然经济的解体;促进了河南烟草的品种改良,对河南卷烟工业的产生和发展起到了示范作用。但是英美烟公司的经济活动是以野蛮的征服方式进行的,原料掠夺和产品销售无一不凭借着侵略特权而进行,河南民族卷烟工业在夹缝中求生存,难以摆脱破产的命运。

我们家的企业也可想而知,只留下一些残败产业苟延残喘。家族生意我虽接触不多,但我深知其中不公,被逼无奈之际,我和华哥愤然从军,希望能够尽力改变这种局面,然而参军之后每天东征西讨,社会愈发动乱,国家四分五裂,似乎和我们当初的意愿背道而驰,我想这也不是华哥想要的。我是商人,我希望以后能够走通一条实业救国的道路。

“我懂了,今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想先把华哥送回老家,他离家太久了。”

“这是必须的,逝者总要落叶归根,入土为安。我们部队将于月底会师于郑州,如果你改变主意,到时去那儿找我?”

“不了,有些厌倦了。”升子摇摇头。

“国家的希望终究是要靠你们的。”赵营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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