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沙澳门官网登录-www.js8.com-金沙澳门官网下载app

学农时光杂忆

我写博文,真是一件累人的事情,因为我总是希望自己能够把过去的事情陈述清楚,虽然修辞手法常用夸张,内容上经常杜撰,题材也比较八卦。

学农时光杂忆。2008年,是奥运年,托2001年的福。2001年,记得那时候中国自称世界媒体认为是“中国年”,国足冲击世界杯,走向世界,虽然在2002年被毫无悬念地让世界杯将国足遣返给中国,而世界杯却花落别人家,中国队想偷窥一下大力神杯的欲念都惨遭肢解。2001年,中国加入世贸,但是长沙人龙永图却并没有丝毫的轻松感,当然,我们在跟着瞎起劲欢呼了许久之后,被专家告知加入世贸对中国来说是一场双刃剑,中国的企业面临着“与狼共舞”的局面(这可都是当时的时髦话)不过到现在,也就是我们发育到了如狼似虎的年龄(用词有点不妥,麻烦大家往积极的意义去理解),我们在人才市场上深刻的体会到,外企和国企其实都是狼,之间的差异在于,一头是凶猛异常的草原狼,( 最近《狼图腾》看多了),一只是力不从心的色狼,而我们80后却是注定要被宰割的小绵羊,在狼的世界里观望着土著色狼和进口恶浪在共舞,而我们却承担着痛苦。就像一位命途多舛的红颜女子,不管她选择跨国婚姻还是包办婚姻,在婚内强奸的命运面前别无选择。2001年,申奥成功,亮点之交。

在这样的背景下,在申奥成功的那几天,我们2000级湖南师大附中高中生浩浩荡荡地去浏阳文家市某乡某镇去学农了。

学农时光杂忆。乘车出发,到达浏阳。整个校园里,风展红旗如画。领导讲话,老师讲话,辅导员讲话,在一个既可以当作开会的礼堂(因为所有相关人士都在那里席地而坐开会),又可以当作粮仓的地方(当时空余地方还铺着谷子),我们完成了结对子,分派住宿点的人流程序。我和飞象被分到一位叫做彭根的同学家中。这是一位朴实贫寒的农家子弟,个子瘦高,腼腆寡言,身上的衣服非常陈旧,且裤腿上和臀部都有补丁。都没说什么话,我们就被他领着朝他家走去。他的家,在学校的后山上,离学校很近。爬山很难受,尽管披荆斩棘,还是一不留神地被不知名的植物挂一下,天马行空,血色不浪漫,因为被挂了一下好疼的,真的不骗你们,不信你们试一试?乡下的土狗真没教养,自己长得对不起客人还不说,没惹它偏偏还狂吠,要是不是拴着,肯定咬人。告诉你们,女狗要端庄,男狗要绅士···要是这样,“狗们”早就进化成了“超人们。”还叫?无可救药。教你们下辈子转世投胎连狗肉都做不成,更加不用说火锅了!

我们继续向上走,回头望望身后,一大队人马都往镇上去,心中顿时产生了一种被遗弃的感觉。看着他们有说有笑,而且一只人马强又壮,我们顿感有一丁点凄凉,时不时地回头眺望。不久就到了他家。(未完待续)

黄色的土砖房四间,便是他家的不动产。堂屋里供奉着毛主席和邓小平两位伟人的标准照,而不是观音菩萨,说明农村扫除封建迷信工作卓有成效―――崇今抑古,与时俱进。他们也许是虔诚的希望着两位伟人人间显圣,保佑他们全家平安,五谷丰登。

从堂屋进去,左手边两间,顺数第一间是厨房,昏暗的黄色灯光,地面坑坑洼洼。我走进去第一脚就崴了脚踝,疼得眼冒金星,感觉整个太阳系都在围着我转,牛郎织女也跟着瞎凑热闹。彭根告诉我,他们家烧饭是用柴火,而所需要的柴,有时候就去镇上买,一般都是自己去屋后的后山上砍。柴火灶上面架着一个大的锅子,里面沸腾着一盆水,煮着白色的东西,一边翻滚一边随着波纹吐出白色的泡沫,特别像油垢积攒已有时日的抹布。我冒昧地,懵懂地问他:“是在煮抹布消毒吧?”(因为我们家经常煮洗脸手巾消毒)他笑了笑,一边用筷子在沸水中拨来拨去,一边回答我:“没有呢,这是煮肉,晚上给你们烧肉吃。”他倒是平淡而且随意地说说,但是我却觉得非常地尴尬,以至于瞠目结舌。今晚,我由于主观原因,做一次和尚吃一次斋。

晚餐,我们保持着异常的文静和拘谨,应和着屋内沉闷的气氛。对于我们的到来,他的父母并没有表现得好客的热情和客套,当然也并没有冷淡的态度,因为从那一桌丰盛的饭菜,便可看出他们的不善言语表达的周到。靠墙的条凳上,放着一个小木桶,里面是满满的米饭,木勺子插在正中央。四方桌上,红烧肉,自制腊鱼,两大碗,素菜的摆放有意思,东边放冬瓜,南边放南瓜,西边···不是放西瓜,而是放凉拌辣椒西瓜皮,北边···,没有北瓜,不好意思,呵呵,放的是一瓶腐乳。饭前他拿着那瓶腐乳自言自语说:“这瓶腐乳三块钱一瓶,好贵。”整个晚餐,也许是初来乍到的不习惯,我和飞象就吃了一碗饭,吃得最多的就是那瓶“好贵”的腐乳。至于那盘红烧肉,虽然香喷喷的,但是我一想起在厨房里面看到的情景,以及他们全家的并不张扬的盛情和远远达不到宽裕的家境,硬是没有动筷子。

他们家五口人,小孩三个。彭根最大,下面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不知道是不是按照政策有点超生,我有点对此疑惑,但是他们家挺平静的,没有乡计生办的来逼着他们组成游击队去古巴打游击。转念一想,其实农村的超生现象还是挺普遍的。大部分农村的现状是:在生活质量始终跟不上国家GDP增长速度的同时,计划生育政策执行起来,却总是超计划完成,超额完成,超标完成,超速度完成。中国的综合国力指数要是像人口增长数量这样飞涨,就轮到英美国家“努力实现伟大复兴”了,“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深层次的原因我也探究不出,我毕竟不是中国人民大学人口学专业毕业的,不过根据我捏造的多年的人口普查的经验,问题的症结被我歪打正着的套中了,那就是:“天高皇帝远”。咱们一边吃饭,他父母一边发话寒暄,我们一边笑脸回应着。都说浏阳人学话很快,一点也不假。他们说的普通话我们都听得懂。这对于文化程度不高的农民实属难得。要知道,我爸爸妈妈,幸亏我们家以前的邻居是北京人,所以他们在实践中得到了迫不得已后来者居上的锻炼,不然······咱不扯远了。

饭后的堂屋,灯光依旧昏黄。屋外蛙声起伏,所以我们清清楚楚的“听取蛙声一片”。知了在树干上呼唤着这辈子仅此一次的早春,幸运的种群可能会有第二春,但无从考证。不远的青山渐成青黛色,直到与天幕相接一体,融化成一片灭黑(长沙话:“乌黑”的意思)。堂屋的灯光引来飞蛾扑灯,不过他们白扑了,烧不死,最多烫个水泡。所以还得轮到我们用蚊香驱赶,送他们飞蛾奔月,敢问路在何方,蝙蝠侠正在四面八方。大家收过碗筷不久,村里的邻居们三三两两地过来,四人一桌砌长城。他们的麻将堆成三层,很奇怪,我和飞象都在讨论,这种玩法没见过,我一边讨论一边还装出一副很懂麻将的姿态。(我心里暗暗地说,像我这种从来没有玩过麻将的人,即使是最普遍的麻将玩法,我也没有见过。)他们每个玩家都把一些零散的块票毛票放在桌子上,一晚上下来,有的人跟前的钞票厚了,有的人跟前的薄了,不过所有的人都认了,尤其是“厚了”的那些,一边认了一边心里暗喜,一不小心喜形于色被我看见。常言道:“麻将桌上无父子”。要是碰到村姑堂客们(堂客们,湖南方言:文雅的说,叫lady,等同于北方话中的“娘们”。其实这并不是不文雅的的称呼,因为曹雪芹的《红楼梦》中的一行注释就曾经提到过这个名词,只是很多不文雅的长沙市井喜欢这么称呼,长此以往,词随人贱,为士大夫所鄙夷)玩家,往往在输赢见分晓的时分,他们会从大腿处卷下长长的肉丝袜,然后左手伸向小腿内侧,摸出钞票,以远远慢于收钱的速度掏钱出来,一张一张地上缴,一言不发。要知道,赢钱的时候他们可是一把一把喜笑颜开地地抓,就像内急之时抓手纸一样。人之常情,不要见笑。想笑就笑吧,反正又不笑我。原谅我是太平洋的警察――――管得宽。

据我那几天的观察,他们通常并不通宵达旦地玩,因为第二天等待他们的,是日出而作的生计需要劳作或者是奔波。当然,他们早就不会老老实实地日落而息了,睡那么早干嘛啊···日落就打麻将呗。(未完待续)

关于厕所的记忆:

这是很多同学印象都非常深的场景。粪池,猪圈,厕所,三位一体。

第一天,聊着聊着就不知不觉进入内急之境。彭根领着我们去厕所。厕所里面光线黑不隆冬倒还其次,问题是厕所就在他们家后院的猪圈中,我一看心里就发怵:简陋的小木屋,堪称中国式的汤姆叔叔的小屋。小木屋,曾是多少安徒生格林童话中最经典的故事发生地,而眼前的小木屋对于我们来说,却充满着恶梦。因为我们在里面办事的时候,总是冥冥之中感觉小腹内海水倒灌,尿液似乎由于恐怖而逆流成河。胃里面翻江倒海,就像丢了定海神针的水晶宫。如厕的情形是这样的:我们战战兢兢地摆出应有的姿势,隔着一道低矮的木栅栏,栅栏那边有一头长着很多零散奶子并且这些奶子都均匀排列的大白母猪儿,生机勃勃地躺在那,除了姿色没法比,其余的都与沈殿霞阿姨有异曲同工之妙。不安分的是,猪儿总是在警惕兴奋好奇地盯着我们,眼里流露出橙色警备级别的恐慌,难道她害怕我们非礼她?不敢不敢,我们倒是心中充满着疑问:难道人丁兴旺,人品善良,老实本分,心理健康的彭根家,养出的猪儿却莫名其妙地是个先天的偷窥狂?快些不要这样了,不然会受惩罚的:上案板下油锅。当然,母猪肉吃不得,用途有限,只能去配种···黑白配,公猪母猪配!

学农时光杂忆。忘记说明了,肥水是怎样流往外人田的。我们双脚站立的地方,实际上是几块木板,木板之间结合得并不紧密,从而中间有很多明显的洞眼,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瞄准洞眼,准确射击,有偏差也没关系,只要自己看着不恶心就成。木板下面,是储藏丰富的粪池,各种颜色的货都应有尽有,(事先声明,大家要把大脑里面的联想阀关掉)浅黄并且液态的,深褐色并且固态的,浅黄色并且固态的,外加深绿色间杂白色条纹的,当然那是鸡而不是人屙的(奇怪,鸡还上厕所?不应该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吗?)··潮湿一点的地方,里面还滋生着蚊群那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后代在快乐地蠕动,彰显生命的气息。屋内蚊虫密布,苍蝇乱舞,我从第二次起,上厕所之前就一定全身涂抹清凉油。那几天,我把自己的饮水量控制在出以来的历史最少量,保证不脱水就可以,烈日当头也忍住干渴,原因很简单,我不喜欢在小便的时候尴尬而且不自在地和猪n戒对视,然而我又改变不了这个现实,那就改变我自己吧。我们那几天和猪相处得还算和平,因为我们提前问好猪儿一般什么时候睡得最死。据一位风流债女生说,6班一位女同学(我知道名字,绝对不透露)在如厕的时候,猪儿从没有关好的栅栏里面悠哉游哉地,闲庭信步地走了出来,起先这位女生并不知晓,眼睛望着门外,一个劲地提防着坏人,没想到马其顿防线也有薄弱的环节,漏掉了坏猪。芸芸众生,好色的又不是只有人····猪八戒还春光灿烂呢!当她听见响动,据她描述:好像有人跳芭蕾舞一样踮着脚走过来(猪脚走路本来就呆次,我马上想到了芙蓉姐姐),而且还有地动山摇一样的猪婆鼾袭来,她当时都吓呆了,因为她自己一切都还在进行时呢····风流债女生告诉我,那位女生突然发现面前这个头,“鼻子这么长,耳朵这么大,奇丑无比”(87版电视连续剧《西游记》收服猪八戒那一集的对白,我觉得用来描绘她的心理状态非常合适),马上一声尖叫,裤子都没穿就跑了出来。后面的情形无需赘述。

学农时光杂忆。大便,那才叫煎熬,这一程序无法将就和省略,那就只好按部就班地履行。木板之间缝隙较大之处,便是排泄物必经的海关。显而易见,大便时占用的时间要比小便占用的时间长一些,也就意味着我们这些有备而来的不速之客与猪儿同处一屋的时间要长一些,从而我们没有实质危险的担惊受怕就会显得非常的漫长。最令人觉得恶心的,是地上那群蠕动的小白虫,一边作法一边修炼。每一次如厕,我都得先环顾四周,确信没有一条小白虫向我的双脚爬来之后,我才大胆地那个。不过我还时不时担心由于对接的偏差,货物出不了关从而出口转内销。尽管如此,我还是严格要求我自己以最快最高效的速度完成我神圣的新陈代谢活动,那是我得以朝气蓬勃的前提。顺便提一句,在那几天,我明显地觉得我的直肠收缩能力有了提高。哎呀,我怎么把我少男的隐私说出来了?!就此打住。(未完待续)

白天,我们都在晃荡中度过,偶尔帮着干些家务活,掰豆角毛豆之类。田地空在那里,家里无人去管。彭根告诉我,他们家的早稻已经收完,现在还没有继续种下一季稻子的打算。家里的劳动力都去附近的花炮厂做工,插引线,灌火药,挣取微薄的家庭补贴。学校鉴于安全因素,严禁我们去花炮厂。我们只能够掰毛豆,直到手上开始长毛。

学农时光杂忆。有一天,彭根叫我们在家等会,自己拿着一个小的搪瓷碗和一个捕鱼竿,下山下田间的小沟渠去捕鱼。我们都不想去,因为草丛间的蚊子让我实在受不了。

不一会他就端回来两条小鱼,兴奋地叫我们看,还说今天中午吃鱼。我们揣度着:这分量恐怕喂鸡都不够,还要伺候我们好几口人``` 我们继续心不在焉地掰毛豆,有时候全然不知地把豆壳放进了装豆子的筐内,而把豆子扔掉,过了好一阵子才自觉地恍过神来。就在这个时候,后面的彭根突然说:“坏了”,便传来一阵撵鸡的摔打声和鸡的叫声,拍打翅膀声。我们往后面一望,彭根蹲在搪瓷碗旁边 ,里面的生灵遭到了涂炭。鱼翔浅底变成了漂浮在水面。仔细一看,一条鱼的鱼头被鸡啄食,另一条鱼片鳞无损却也不再动弹,估计是不想活便殉情了。那只鸡是一只黑色的母鸡,让我联想到非洲的不安分的寡妇,不仅因为她那时那刻在自慰般地淫笑,而且还因为在那时那刻之前,她生了一个蛋。要知道他们家就一只鸡,白天出窝,晚上进窝····毫无疑问,她瞒着她的主人,在光天化日之下,通奸,思凡,偷情,红杏出墙,投怀送抱,翻云覆雨,以及避孕措施不到位或者根本没有采取避孕措施的419···nothing is impossible.

中午我们肯定是没有心情吃鱼了,也不是没心情,是根本没有鱼了,因为两条鱼干脆都喂给了她,用来产后补身子。

哪知她还来一场恶作剧。

当时去农村出发集合之时,上级给我们人手一本《白帆》,说是送给农村同学。我估计他们的动机是,一方面给我们路上消遣一方面给师大附中打广告扩大影响。在那个知识已经开始爆炸一旦出去玩基本没有人会去翻书的年代,在那个物质生活已经开始丰富的年代,在那个言论早就开始自由甚至散漫的年代,我们没有杂志在路上同样可以消遣得很充分。但是到了农村后,我深刻地感觉到了知识的匮乏,生活的空虚,于是那本《白帆》的书页硬是被我翻成了“黑帆”,其中稍微经典一点的篇章都是反复诵读,为了今天彻底的遗忘,直到把它扔到他家卧室的桌子上不再理睬。就是那天中午,当我们心有余悸的沉浸在两条鱼“夫妻双双把命亡”的事件里,再一次例行公事地吃完午饭准备午休时,发现桌子上的一本白帆被这位“非洲寡妇”活生生的施了两块生物肥―――固态粘稠状,还有一些不明的液体,整个“肥料”呈墨绿色,这种绿色绝对不会让人觉得象征着生机,因为我们的胃口都在经历着地狱的历炼。彭根帮我们把书擦干净,但我们却热情地提出把这两本书送给他。现在想起来,这种馈赠都不知道怎么说出口的。(未完待续)

学农时光我写了很长,虽然打起来很累,但我会继续。最近大地震后的举国悲哀让我的心情着实的震了几下。祝一切都会好起来。

偶然翻出一本《读者》,2000年的最后一期。我从初中开始订阅《读者》,直到今天,爱不释手,乐此不疲。这本读者封面左上角印着几个字“告别20世纪”。我突然想起,千禧之夜(1999年最后一天),我们是在长沙市田汉大剧院度过的。前一天师大附中接到演出任务,便排练,应付通宵的演出。当时,我们从候场的时候,从兴奋亢奋,等到大脑的晕沉,节目都还没有轮到我们。杨老师给我化妆时候,高兴地提起前几天艺术节上我唱歌时候的掌声。倒不是我当时水平有多高,那次演出还是我学唱歌以来心里最没底的一次,因为当时正好处在变声期,童声时期的漂亮音色丧失殆尽。当时台下坐着2000级的学长学姐们,还有我们年级的同学(当时我们初三),我唱的是《同一首歌》,每一句之后便是一次掌声。这份感动,我今天一直不忘。尤其是当时所在9704班的同学不要命地为我鼓掌,比如鸡儿,国果啊,····都好几年不见了,这两位一位将赴上海工作,一位将奔赴广州工作。祝福他们。感谢网络,让曾经的欢聚一堂能够在虚拟的空间重温,重温在人生的各个阶段,那是光阴流转的驿站。千禧之夜的演出,似乎是《卡门》和《山童》,溪溪同学指挥。5年的学生指挥一直是他。在台上我差不多都是处于梦游的状态,在朦胧中注视着他指挥的手势。在师大附中合唱团许久,合唱团大部分演出就是演唱这两首保留曲目,而且在我大学期间看完歌剧《卡门》之前,我一直以为《街头少年合唱》是没作更改而直接拿上来唱的,就像我们当时唱的那样少年士兵的风格。其实不然,歌剧中,《街头少年合唱》是有一群自由的衣衫褴褛的流浪儿童演唱,风格上并不严肃,而是十分地诙谐。《山童》,不好听,不过比赛好用,因为有难度呗。声乐作品有难度的歌曲一般传唱度相对来说都不是很高,因为不好普及。在师大附中合唱团的岁月还是令人难忘的,尽管我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一直在板凳上等待和寻找希望,打造未来。在北理工合唱团的经历也是难忘的,因为我是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在龙套堆中寻找并且找到属于自己的舞台,从而学会了为自己的人生作选择。结局是人往高处走。说多了。

上面提到的那期《读者》有一些话,摘抄一下,权当结尾:

“日本教科书修改前后的差异:‘,日军侵略华北后,开始全面侵略中国’‘日军进入华北后,以卢沟桥事件为起因,开始全面侵略中国。”

“湛江近三百各级各类官员走私受贿案,案中人的感慨:‘不是你找女人,而是女人找你;不是你找人民币,是人民币找你’。”(当时的总理朱鎔基,反腐的火烧得很忘。他的任期只有五年,腐败却是一岁一枯荣。怀念不如向他道一声珍重。)

“新人类新词语:‘讨厌―――讨人喜欢,百看不厌;天才――天生的蠢材;善良――善变又没天良;气质―――孩子气,神经质;可爱――可怜,没人爱。”

“无论你做什么老板都一定反对,因为花钱;无论你做什么老板都一定支持,因为省钱。绩效奖金就像驯兽师手中的美食;员工就是那不停表演的动物。好的主管是公司中的‘推手‘,不好的主管是公司中的‘杀手’。(《联合报》卜董事)

就此罢笔。更新博客,人人有责。

连载5?

插秧比赛:

那是一个太阳作法,我们出汗的下午,狂风卷集着乌云。(说习惯了,其实后面的描写是虚构的,烈日炎炎,加上狂风乌云,这本身就不可能)。场面非常的壮观,用人山人海来形容简直太俗气和没新意----同学们都聚集在一起,就像在应试教育的秧田里面等待浇水施肥的秧苗,我们嗷嗷待哺,是因为从来只属于少数人美好的前程让我们饥渴;老师们雄姿英发,是因为丰厚的奖金让他们疯狂----你看这多好,又形象,又扣题,而且还有时代感。

其实我也就记得有这么回事,具体的情节已经不太清楚了。只是一些画面在脑海里面依旧清晰。南方的田地多为水田。深黑色的泥土被水浸淹着,一亩地就像黑虎隆冬的黑芝麻糊,没有浓香,也谈不上牵强附会的温暖。清晰可见的,是水田被事先划分成均匀大小的小方块,每一个小方块正好插一棵秧苗。参赛的同学,卷起裤腿站在水田中沿东西方向(大概不对,但就这个意思)列成一排。口令一下,他们弓着身子,倒退着走,将秧苗奋力往小方格里面插,有的用单手,另一只手撑着大腿;大多数用双手,努力地控制节奏但仍然显得忙乱。他们时不时地把头转向后边顾盼着,一怕走歪了路线,二来看看自己离终点有多远。基本没有一个人不急不忙,因为他们都在争分夺秒---速度快的,往往插过的秧苗横七竖八地倒伏在田中,一想回头去打理,又害怕被别人赶上。速度慢的,更加不用说了,急得又要打理手中的秧苗,又要加快速度,两眼看完左边看右边。大家似乎都觉得,双脚在水田里面的挪动远远比不上在陆地,恨不得自己是一条泥鳅,可以在水田中穿梭而行进。(可惜啊,有本事就变呗,看你们七十二变。反正我是不会变,因为我怕变不回来,只好修炼千年)。有位同学,本应该用没有插秧的手来拭去脸上辛勤的劳动汗水,但是他小脑一时半会没有运转好,用错了手,结果白净的脸上````` 反正就像散装的还没洗的皮蛋一样``农夫山泉有点甜,乡里皮蛋有泥巴。

现场气氛自然是高涨,就像07年中国大陆的股市,直线飚升。(那时候我们奖学金都不按时发,据说是学校老师扣留了然后去炒股。后来我们每个人几百元的论文补助也没有了,据说行情震荡的时候被学院老师用来补仓。一切传言都无从考证,因为我们身份的卑微)。当然,那时候现场气氛并不像02年世界杯那样清一色的加油声,而是欢笑声,加油声穿插进行,以及并无恶意纯属活跃气氛的嘲弄,指点,品评(我都觉得这个字用在和插秧相关的文章中,太文雅了````既用之,则安之)。我清晰地记起,我和飞象站在狭窄的田埂上,两位我们认识的女生要通过,结果飞象去吓唬其中的一位,那位破口大骂了一句```` 看点不在此。另外一位女生,就是我以前文章中提到过的又漂亮又有狐臭的女生,在走过去的时候,当她正好与飞象相让而经过之时,她身子向后一倒,差点摔进田里做一次黑泥浴。她本能地双手抱向飞象,但是基于男女授受不亲的糟粕观念的束缚,居然又缩回了手。善良的飞象本能地想拉她一把,结果他也基于男女授受不亲的糟粕观念束缚,害怕地缩回了手。幸好那位风流债女生虚惊一场之后安然无恙。她当时吓得连海豚音都叫出来了,音高直逼钢琴上小字三组的g。当然,有点夸张,因为她的发音能力能否过highC都成疑问。不扯远了。

其实我现在挺希望那位风流债女生摔下去。不是我居心不良。因为她安然无恙之后,便开始兴风作浪。她当时借了我的扇子,折叠扇,临走了还不还给我。我就去追,那位风流债女生在运动会经常在女子短跑项目拿到名次。当然了,我还是差点追上了,谁叫我当时人比黄花瘦呢。为什么叫差点追上呢?因为就当我要抓住她的时候,忘记了我们是在田埂上面奔跑,田与田之间并没有路面的隔断,而是水沟,上面用稻杆掩盖着。我们跑呀跑呀,她在中途把扇子扔给了我,我一把接住,但是脚下一滑,一下扑空,顺着稻秆倾斜的坡度,滑进了小水沟,手上的扇子骨架折断了,亲眼近距离和泥鳅以及癞蛤蟆对视了,胳膊擦伤了,一不小心现宝(长沙话:出洋相)了。前面传来了放荡的狂笑,响彻田野的天际,“余音绕梁”,至今不绝。

好几年过去之后,我从湖南师大附中百年校庆纪念光盘的录像中,清晰的看到了代表三班参赛的刘昊旻。录像中的他,戴副眼镜,喜形于色,匆忙中还不失草率马虎。前一阵子,远在多伦多大学的他也终于加入了校内,可喜可贺。

申奥成功的那天晚上:

2006年5月份,我在北大百年讲堂和北大合唱团的同学一起,参加了前国务院主管教育的副总理李岚清先生的“音乐,艺术,人生”讲座。那次讲座我们由于要时不时地站起来唱歌,所以大家都没有打瞌睡,很认真地听。其中,他提到2001年,他们部署一些北京高校的大学生在申奥投票表决的那天晚上,散布在天安门的各个角落。要是申奥成功,便手持鲜花气球从四面八方涌向中心,增添气氛;要是没有成功,便各自回校完事。那一夜,天安门广场注定是沸腾的海洋,万众无眠。(想睡觉估计也没有车回去,只能硬撑着)

但是在那一夜,我们却是在安静,庸常和无聊中度过。那天,彭根在晚饭后,帮我们住宿的那间房拉开了和堂屋一样昏黄的电灯,幸亏屋内的柜子有一面镜子,````我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爱迪生救妈咪的故事。平常我们都是盯着蚊群在屋外乘凉,拿着扇子,从太阳落山扇到月半弯,不过没什么浪漫可言,花露水用得很快,一周就搞定一瓶。我们告诉他,今天晚上有申奥投票表决,想看一下电视。他就把电视机打开。一个14寸的黑白电视机,被我们临时一个频道一个频道地调,莫斯科那边早就开工了,这边还在磨洋工,慢吞吞地跟不上进度。调频的圆圈按钮,顺时针调过来,逆时针调过去。上面的天线,扯长了没用,缩短了也没用,对准北京的方向,听不到祖国心脏的脉动,对准莫斯科的方向,也没有共产国际苏联老大哥的指示。“天高皇帝远”,连中央电视台都鞭长莫及。好不容易电视机屏幕从雪花点变为隐约出现的人形,但是没有声音。我在有点焦急的此刻,居然还联想到了卓别林先生的无声电影《摩登时代》!

看清楚了,“江西萍乡台”,正在播送农药化肥拖拉机广告。

等到大汗淋漓的我们让cctv-1这个台标勉强凑合的可以观看之时,人都兴奋不起来了。

电视里一轮又一轮的投票,比我们调电视机还要无聊。北京的票数一直领先,我当时到底是年纪小,阅历少,心里还觉得特别紧张。最后一轮投票之后,我都没听清楚赛马难骑先生说什么,就看见中国代表团全部欢呼雀跃,抱作一团,尤其是有几个老男人趁此机会不分男女地抱作一团,喜极而泣。

遥远的浏阳文家市11中的后山上,安静而肃穆。我和飞象丝毫没有被电视里的情景感染,却被这里的气氛所同化。没有人强迫他们关心奥运,也没有人强迫我们关心奥运。一场欢腾之后,一切照旧,咬定青山不放松,与时俱进不后退。此刻见证伟大场景的,除了我们,也就只剩下青山。(未完待续)

离别

写了这么多,也该有一个结尾了。几年前的快乐,回忆起来总是断断续续不成情节篇章,但是闪光的,往往也就是灵动的片段。

学农时光持续了5天左右,回来之日应该是7月上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心中产生些许的留恋,或留恋总是离别的副产品。在浏阳文家市十一中同学中,由于同学们各自的家境不同,我们同学各自学农经历中所受到的“接待规格”。有些农户家的经济水平早已经把城市中的小康家庭的生活水平远远地甩在后面,相对地,受到这些家庭盛情款待的同学,每每谈起这些经历,他们无不带有极端炫耀和自豪的口吻,就像农民出身的暴发户在八十年代来了一次东欧游之后,便处处夸耀自己的经历。我当时就已经产生了疑问,这个学农活动的目的,到底是来农村体验生活,还是去农村改善生活?

说实在的,我们所入住的农户他们的家庭条件不可能让我们从中挖掘出什么值得进行财富性炫耀的经历,更谈不上类似于今天城市居民玩了一趟农家乐后的满足感。绝大多数农家并不“乐”,三农问题年年都是中共第一号文件的主题(政治班上说的),所谓的农家乐,只是很多庸俗的上不了多少层面的小市民想一点花招,去农村自娱自乐。毛泽东曾经说过的“广阔农村大有作为”这句让我对其深疑不信的话,经历了从圣旨到戏谑之语的蜕变。1949年之后,改革开放三十年来(我不打算打官腔),相比于城市的日新月异(城市是政府官员的住宅区,尽管大部分政府官员来自农村),政府在农村这片依旧广阔的土地上,让农村产生根本性翻天覆地变化的“大有作为”还远远不够。比如,义务教育实行学费全免以来,我还是从我所接触到的从农村进城务工的师傅口中得知,他们的小孩现在上学,学费依旧要收几百块。农民苛捐杂税越减越多,似乎是中国历史上颠扑不破的定律,难道它还要成为农民宁可让天地荒芜让夫妻子女常年分居,离乡背井进城务工的众多无奈理由之一吗?难道他还要成为农民戴着镣铐奔小康的负荷吗?

记得在北京海文学校政治班上课的时候,一位老师谈到三农问题时,义愤填膺地说:“中国官员每年光吃喝就要花掉几百个亿,拿出钱改善一下农村的境况怎么就那么困难!?” 台下一片掌声,热烈而整齐,这是来自大学生最纯真的民意。本人在这篇文章,不想去丑化官员,因为他们对于我们在中国的未来发展来说,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可爱的人。你们看,最可爱的人这几个字,我连引号都不打,我说话是有“诚意”的。

道别真的很平淡,当时确实没有产生多少不舍的情感,似乎停留不是上策,离开却是主题。相互之间,我们留下了通信地址。七月的炎热,农村生活的种种不习惯,让我们归心之剑早已上弦。当大客车开动,几天之内我们已经熟悉的浏阳文家市十一中,彭根的家,在炽热毒辣的日光中渐远,直到视线被碧山相阻。在今后几年各赴前程的拼搏中,连学农的记忆都暂时地束之高阁。在纷乱迷眼却日渐空虚的今天,抽空怀旧不是奢侈,便是不屑。因为我们还没有行将就木,还没有人之将死,因为我们还坚信未来而不是过去,更加美好。

那次学农之后学校就要求我们每人写一篇学农报告。我当时以一种后现代主义的叛逆敷衍了事,因为我最痛恨的数学题目做不完,因为我讨厌形式主义,因为我奉行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即使无法积极反抗也要消极反抗的策略。比如当时我提交的学农体验报告,字数不超过500,打印出来都排不满一张A4 纸,我还若无其事地上交了这篇报告。结果还真得若无其事。在中国,升学率之外的事情,都可以走过场。

时光荏苒,几年的忙碌略有成效让我能够享受几个月安闲生活,逆反的心态随着周边环境的改变而略有收敛,更改的情怀让我自觉地拿起秃笔补上这一篇。彭根已经联系不上了,因为通信地址早已不见。在这里祝他全家安好。

Ok,写完了。更新博客,人人有责。

���@��Y?���9

本文由金沙澳门官网登录发布于世界杯实况,转载请注明出处:学农时光杂忆

TAG标签:
Ctrl+D 将本页面保存为书签,全面了解最新资讯,方便快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