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沙澳门官网登录-www.js8.com-金沙澳门官网下载app

我也有过功夫梦

每一个男孩,都有一个功夫梦。幼时的我,也不例外。

(一)

我也有过功夫梦。五岁时,父亲每天早晨都会准时打开录音机,刘欢的磁带顺着卡槽滑入,之后,大河便开始向东流了。

伴着音乐,他通常一边哼唱,一边打拳,有时,还会咬牙向上踢两脚。末了,父亲朝母亲快速望一眼,然后低头看着我,满脸不屑地说:“看,这就是功夫,回头你也学学。”

我也有过功夫梦。没几天,我被强制要求站桩。“两脚分开,半蹲,拳头并于腰侧,拳心向上,腰挺直喽!”父亲做了一个一秒钟示范后便开始耐心地指导我,从脑袋到脚,甚至纠正到了牙齿。看着我呲牙咧嘴的样子,他还会变着法地鼓励我:“站桩是学武的基本,站好桩,什么功夫都能学会……高手都是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你要加紧练习啊……等站好桩后,咱们学打拳……”

每天早晨我都受着这“非人”的折磨,于是我恨死了磁带上那个大脑袋、没脖子,梳着小辫子的刘欢。最主要的,当时的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武术。我,完全是被逼的。

我也有过功夫梦。终于,让我大开眼界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也有过功夫梦。一天早上,我惊奇地发现院中吊着一个小沙包。当我正准备一探究竟时,一个声音在耳边炸响:“今天起,咱们练拳……这个沙包,就是我专门给你做的……还是站桩的姿势,出拳时拳心要向下,收拳时拳心向上……每天二百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每天练完拳,我的眼角总会淌出几滴“英雄泪”。我握紧肿得和沙包一样的拳头,心里暗想:狗日的沙包,我肯定会把你给废了。

机会总是会出现的。

那天,父亲请爷爷来“观战”。仗着爷爷的宠爱,再加上我忍了又忍终于不能再忍的满腔怒火,我决定要做一个了断。穿衣时,我顺手拿了一把小刀,走到沙包前,大大咧咧摆好架势。装模作样打了两拳后,我迅速掏出小刀,紧紧攥住,在沙包上狠狠地划了几下,接着,细软的沙子,倾泻一地。我回头看了一眼父亲憋得通红的脸,扬起头,脸上挂着一副“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信步走到了爷爷身旁,拽着爷爷的衣角,使劲挤出几滴泪,眼睛眨巴两下:“爷爷,我手疼。”

当然,此事不了了之了。

我也有过功夫梦。(二)

上了小学,我从香港电影里了解了功夫。

那个年代的武侠片,全部都是一拳一脚,一板一眼打出来的。电影里的主人公,通常在最后决战时,都光着膀子,露着一身疙瘩肉,咬牙瞪眼,拼命将对手毙于拳下。

电影里汇集着各种武术,有南拳王的铁膝盖,东方志的形意拳;还有太极、螳螂、八卦、洪拳、炮捶、咏春、醉拳,以及威风凛凛的虎鹤双形。我完全被这些眼花缭乱武术吸引了,一边痛恨自己前些年没能专心站桩,一边又沉迷在武侠电影里不能自拔。

我每天都和小伙伴交流武术,有时我们还会举办“武林大会”,一对一单挑,通常我选的都是比我小三四岁的孩子。后来还记过一些拳法口诀,例如醉八仙:什么醉酒提壶力千钧,什么醉步抱坛窝心顶;哪个仙人敬酒锁喉扣,哪个弹腰献酒醉荡步。

那一年,李小龙的《精武门》闯入了我的生活,从此,我的眼里再也容不下他人。他的怪吼,他的拳头,他一脚将“东亚病夫”的牌子踢碎时的浩然正气,他挥舞双节棍一一打倒日本武士时的凛凛神威,让我欣羡不已。

我发誓,某一天,我也要和李小龙一样厉害。

(三)

后来,刀枪棍棒超越了拳打脚踢,我的心也从拳脚转到了兵器。

最先爱上的兵器自然是孙猴子的金箍棒。村里过庙会时,我买了一个孙悟空的面具和一根塑料金箍棒。回到家,幻想着自己成了七十二变的齐天大圣,挥舞金箍棒,满院子疯跑。时不时还拔一根头发,放在手心,轻吹一口气,然后大喝一声:“孩儿们,跟我上!”抡着棍子就往爷爷身上招呼。

《水浒传》代替了《西游记》时,我觉得刘欢也变得帅气了。

那时候流行水浒卡,为了得到五毛钱一包的小当家干脆面里的卡片,我使劲攒钱。到痴迷的程度时,我几乎背下了一百单八将的排名、外号、兵器、星位和事迹。每天中午,怀揣卡片的各路豪侠蜂拥在我家门口,三五成群地赌卡片。这其中有直接在地下扇的,还有通过扑克牌赢的,尘土飞扬,大家不亦乐乎。

我梦想中的兵器是鲁智深的禅杖。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后来终于淘到了一把模型禅杖。每天上学,我会把它掩在袖子中,上下课偶尔摸一下,睡觉前还会躺着挥两下,想象着自己“单臂一晃力千斤,双臂一晃力无穷。”

年轻的心,总在跳跃。

(四)

再大些时,金庸古龙的武侠小说改变了我的武侠观。

从此,我的眼界大大开阔了,拳脚兵器都成了小儿科,想象中真正的功夫应该是一出掌震塌一座山,一提脚踢飞一群牛。那时,我喜欢去姨家玩,就想快点学会轻功,什么时候想走,一施展梯云纵或是水上漂就到了。

此时的父亲经常剥夺我看动画片的权利,电视里总演着他喜欢的拳击比赛。看着两个人在台上蹦蹦跳跳,你来我往的傻样,我的气便不打一处来——“傻帽,怎么不知道出腿,怎么不用内力,怎么半天还打不死对方呢?”我自感超越了父亲,也甚是看不起拳击,留下一声冷笑,转身找我的“武林同道”去了。

(五)

这些年,武侠梦渐渐消逝了。偶尔看两场搏击比赛,闲时还会再看些以前的小说。前些年买了一根双节棍,把自己打得遍体鳞伤后,我终于学会了一些基本动作。现在,晚上锻炼时,我有时还会玩玩双节棍,“哼哼哈嘿。”

(六)

喜欢的,再过多少年也还会喜欢。当追逐时的狂热变成回忆时的幸福时,自感岁月温暖而富有。

本文由金沙澳门官网登录发布于世界杯决战,转载请注明出处:我也有过功夫梦

TAG标签:
Ctrl+D 将本页面保存为书签,全面了解最新资讯,方便快捷。